[詩] 十月十日

[詩] 十月十日

鄭先生 你好
我知道你在圍牆外只剩下一個名字
判決之後死刑之前的呼吸
輕盈如同在指間燃燒
不曾嘗過餿油
不覺得兩岸甚麼協定與你有關
或許也不認識那個以國慶為名
被殺於青天白日之下的青年

帶你的名字到處去玩
一直玩一直玩
你或許不知道這是競選廣告
誰說過要散播希望的種子
那是甚麼意思令人不忍深究

十三姨KTV的槍開了就回不去了
盲眼女神手中的天秤嗅到血腥味
在法官檢察官的唇間
在警察刑求的手上
以血洗血以命抵命
膝反射一樣直覺的正義
希望對你是個殘酷的玩笑

死刑是捍衛安和樂利社會的高牆
以屍體推砌的政權總是渴求更多的屍體
眾人習慣了那面滿地鮮血的旗幟
不再思索革命的意義
只記得抬頭就看見照眼的紅
低頭就看見
昨天流過鮮血的溝渠
今天流過從哪裡來的工業廢水
沒有洋蔥的鼻酸
忘了為誰哭泣

這天 下了雨就潮 不下就萌的日子
或許你依然不認識那青年
死前是否想過高喊自己的名字
用國家誕生的心情試圖掩蓋
說出卻沒有人相信的冤屈
或許你只希望
用肉眼看那些眾人帶你去的地方
或許 你也想
把手放在頭上
跳著說：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

十月十日
圍牆外的島國仍在風裡
在雨裡

— 與鄭性澤。